银杏秀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平淡得听不出情绪。

        冯明申一个激灵,慌忙低头,胡乱在草稿纸上画着辅助线,脑子却更乱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看来,光是让你坐在这里,没什么效果。”银杏秀放下手里的书,身体微微前倾,一股洗发水的清香飘了过来,“你这个人,好像需要一点特殊的刺激,才能记住教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特殊…的刺激?”冯明申心里咯噔一下,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。

        只见银杏秀站起身,走到墙角的脏衣篮旁,弯腰从里面翻找着什么。他看着她的背影,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。

        片刻后,她直起身,手里多了一团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慢条斯理地走回来,将那东西“啪”的一声丢在书桌上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一双白色的棉袜,但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。

        袜底是灰黑色的,脚尖和脚跟的位置被汗水和灰尘浸染成了明显的黄色污渍,整双袜子皱巴巴地蜷缩着,散发出一股浓烈到无法忽视的气味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一种混合了酸、馊、闷热的复杂味道,像一块放了很久的湿抹布,蛮横地堵住了冯明申的呼吸,让他的胃都跟着一阵抽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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