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眼神湿漉漉的,像蒙着一层清晨的薄雾,里面盛满了全然的信任和……对我那个“承诺”的、无限期待的光芒。
那光芒如此纯粹,如此炽热,几乎要将我灼伤。
“……你……你答应过我的……”他的声音越来越小,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喉咙里,耳根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。
他的手指无意识地、用力地绞着校服的下摆,将那平整的布料揉搓得皱巴巴的,像个做对了极其困难的事情、满心欢喜地来讨要心爱糖果、却又害怕大人突然反悔的、无比乖巧又无比忐忑的孩子。
看着他这副样子——这副我从小看到大的、刻在骨子里的样子,看着他眼中那纯粹的、不掺一丝杂质的喜悦和那份小心翼翼的、生怕被拒绝的卑微恳求,再想到他这段时间近乎自虐般的努力,想到他伏案苦读时清瘦的背影,想到他熬红的双眼和干裂的嘴唇,想到他月考失利时崩溃的眼泪……那份根植于血脉深处的、名为“姐姐”的本能,那份想要“宠他”、想要“满足他”、想要看他展露笑颜、想要抚平他所有委屈的冲动,像无声却汹涌的潮水,瞬间冲垮了所有摇摇欲坠的、用理智和道德筑起的脆弱堤坝!
我的弟弟……我从小疼到大的弟弟……他那么乖,那么努力,他想要的……仅仅是我答应过他的东西……我怎么能……怎么能让他失望?
怎么能看着他眼中的光芒熄灭?
拒绝的话,像沉重的石块堵在喉咙里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指责?
埋怨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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