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鼠缓缓地、一步一步地走到那滩巨大的、几乎将白山上半身都淹没了一半的粘稠血泊边缘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微微低下头,深渊般的眼眸俯视着血污中那张扭曲、惊恐、只剩下卑微求饶本能的丑陋面孔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张脸,曾经代表着白社君无法逾越的高山,代表着绝望和死亡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丝冰冷而扭曲的笑意,终于在那张苍白如纸的少年脸上缓缓绽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呵呵……哈哈哈哈!!”

        低沉的笑声,先是压抑的,如同喉咙里翻滚的寒冰,随即陡然拔高!变成了一种充满了无尽冷酷、嘲弄与毁灭快意的狂笑!

        笑声如同夜枭的嘶鸣,又像是魔鬼在深渊中的狂欢,尖利、刺耳、毫无人类的温度,带着一种令人灵魂都为之冻结的寒意,穿透了小院的围墙,肆无忌惮地回荡在白府那奢华而森严的上空!

        “看看你……”少年冰冷的声音混杂在狂笑之中,如同毒蛇吐信,充满了刻骨的讥讽,“……可真是个……跟狗一样呀!哈哈哈哈哈哈!!”

        栖云轩外。白府主厅,名为“崇德堂”。

        厅堂高大轩敞,雕梁画栋,檀木家具散发着内敛的光泽,博古架上陈设着价值连城的古玩玉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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