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浚升懵了。他让杨怡寒再说一遍,是因为杜浚升从小到大真没听过给猪搭窝棚还得摆酒席的。
结果等杨怡寒再一说,才说明了真正的情况:
“唉,你说你非问明白干啥!——我家,我姐,成亲结婚了!他找了个村里的倒插门女婿,那男的比我家都穷呢!完后,我爹妈那俩老鳖犊子,死要面子,明明没啥钱,还非要给他俩,再在我家土胚房旁边又盖了个砖房、搭了个小院子!然后,他俩还出钱在村里摆了一桌大席!妈的,红包没收上来几个,却招来了一帮吃白食的……这不跟‘给猪搭窝棚摆席’一回事么?”
“哦,这么回事儿啊,哈哈……”
听了杨怡寒的解释,杜浚升有些哭笑不得,又问道:
“那你之前那个小地方,真就不让你住了?那你那些东西呢?我记着我……我那会,去你那儿的时候,我看你屋里明明还有些东西是能换钱的啊——比如你板床下面那好几双没人穿的男士皮鞋和运动鞋;还有那么一大堆旧杂志旧书呢,上面就落了点灰而已,放网上也好、周六周日你去旧物市场也好,应该都能卖钱的;另外,我记着你自己不还攒了好多硬纸壳和塑料瓶、跟易拉罐的么?都哪去了?”
“都被撇了……”杨怡寒微微含着下巴、低着头,眼睛却大睁着、抬着眼珠看着杜浚升,却没有一丝丝的委屈或者悲伤,整张脸看起来麻木得很,显然是一副被人欺负惯了的表情,“全都被我房东那个老逼头子,找了个大货车,一堆儿给拉走了……都不知道拉到哪去了。就连我的好几件衣服、被褥啥的,也全都拉走了。”
“还能这样……”杜浚升听了,心里忽然特别不是滋味,“你即便是没交上房租,他也没权利丢掉你的东西啊!要不要我帮你找找人,找找免费的法律援助啥的?”
“那倒不用了……我不乐意跟地方党团联盟那帮人、或者某个律师事务所的人打裢裢。见着穿西装打领带的人,我就烦……你就借我点钱就行了,杜哥。”
“哼,平时一口一个‘秒射’,现在想起来借钱了,管我叫‘哥’了,是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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