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闭的光线冷得像金属,墙面只有灰白,时间以钟表般冷酷的节拍推进。

        睡意未散,他感到胸口微沉,脑中像被厚重的棉布覆盖,记忆已不连贯,浮现的画面跳着。

        而五感中只觉浑身疼痛和醒不来的倦意在身体里打转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张铁架床持续发出轻微的金属颤鸣。

        隔壁有人翻身,远处近似铁门被推开的金属摩擦声…一切都很近,却显得与他无关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嘴里有种苦涩,像是昨夜未散的药味,半夜侦讯后舌尖愈感麻木,胃里翻搅着渴望却又有种抗拒的空洞。

        警员已喊得不耐,声音简短,像要把他自怜的思绪从泥潭里拽出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泼下,他努力坐起,关节发紧,胸口像被重物压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刚要张口,喉间却只有低低的叹息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,他挺意外的,这不是忏悔,也不是恐惧,只是对自己一贯莽撞后果的麻木认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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