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定在次年的六月,普罗旺斯薰衣草盛开的季节。
维尔纳堡王室六百年来第一次,把王位继承人的婚礼地点选在国境之外。让-克里斯托夫在御前会议上宣布这个决定的时候,枢密院的老臣们差点集T心脏病发作。
「陛下,王室婚礼必须在王国境内举行,这是六百年来的传统——」
「传统是可以改的。」大公打断他,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,「我儿子的新娘是一个中国摄影师。她追了他三个月,在薰衣草田里把他捕获了。如果婚礼不在那片薰衣草田举行,才叫违背传统。」
老臣们面面相觑,最终没有人敢再反对。
苏晚宁听说这件事的时候,正在暗房里冲洗婚纱照的样片。她放下镊子,沉默了几秒,然後对传话的侍nV说:「帮我转告陛下,就说——谢谢。另外,他的领带歪了。今天上午接见瑞士大使的时候,领带向左偏了零点五公分。」
侍nV的表情很JiNg彩。
苏晚宁继续低头冲洗照片。显影Ye里,阿德里安穿着军礼服站在雪地里的画面慢慢浮现。她拍的那张——他跪在雪中,薰衣草戒指躺在打开的盒子里,雪花落在他的肩章上。他的眼睛向上看着镜头,灰sE的瞳孔里只有两种颜sE:雪的白,和她的倒影。
她把这张照片收进了那个加密文件夹。和尼斯机场那张捡苹果的照片放在一起。
婚礼前一周,苏晚宁收到了一份意料之外的礼物。
卢森堡寄来的。拆开层层包装,里面是一本相册。黑sE皮革封面,没有任何烫金文字。打开来,第一页夹着一张卡片,上面是玛丽-阿斯特丽德的笔迹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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