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听一阵荻草悉悉微音传送入耳,不禁心中一动,低声呼唤出口:“吴姑娘……吴姑娘……”
有顷,只听吴澄碧回声道:“奚少侠?快来……快……”语声悲怆,令人心酸不忍卒闻。
奚凤啸闻声扑去,掠出二十余丈外,突然眼见一亮。
原来吴澄碧已割下十数丈方圆荻草平铺于泥沼之上,将吴绍康平睡其中。
吴绍康已双目闭紧,口角溢出丝丝黑血。
吴澄碧双目红肿,凄楚不胜道:“我父女不明舟揖,驶行迟缓,被盗舟追击,苦苦力拼之际,我爹不幸又挨了一掌……”
说时泪珠如断线般淌下,接道:“黎保操舟赶来援救,将舟上盗党悉数歼毙,四面水叉中盗舟纷纷现出,我背着我爹弃舟跃入沼泽中,借着水草掩蔽逃来此处,只是我爹……”说此,竟哽咽失声,手指吴绍康,忽放声痛哭。
奚凤啸急趋在吴绍康之前,抓起腕脉一扶,只觉脉息已止,吴绍康忽睁开双眼,向奚凤啸凄然一笑,复又双眼缓缓合上,已是撒手人寰了,不禁叹息出声道:“老英雄九泉之下有知,当默佑令嫒习成绝艺报此血海大仇。”吴澄碧闻言,知其父已死,更是捶胸大哭,直似巫峡猿啼,杜鹃泣血。
奚凤啸也不禁流下两点英雄泪,半晌,才出声道:“姑娘,人死不能复生,望节哀为重,目前要安葬令尊,你我不如离开此处。”吴澄碧渐收泪声,默然点首。
白水湖边一座形似兽爪矮山之阳,堆砌一丘新坟,墓端竖有一方石碑,碑上的指力镌着一行大字:“先考吴公之墓。”吴澄碧跪伏墓前嘤嘤啜泣,奚凤啸只默默无言立在吴澄碧之侧。
天色距黎明不远,夜空中半轮新月西斜树梢,星斗漫天,四外景物迷蒙凄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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