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个实验基地的名字叫‘摇篮’，”我说，“正式编号是TC-17。塔在二十年前秘密启动的‘人造向导’项目，核心实验场地就在那里。实验对象——被关在灰sE房间里、手腕上cHa管子、每天做JiNg神力测试、不合格就被送去销毁——他们管他们叫‘实验T’。你在塔的档案里找过自己的来历找不到。你只知道你从实验室来，但不知道是哪个实验室。”
他的呼x1停了。
“你在我的核心区里看到我的记忆，”我往前走了一步，拉近了最后一点距离，“我也看到了你的。我看到你记忆里那个灰sE的房间、那个嗡嗡响的机器、那个nV人说‘二十一号攻击X指标超标建议销毁’——那个房间，那个房间编号和布局，我在TC-17的档案里见过。你的编号不是二十一号。他们给你重新编过号。”
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稳定，但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还是出现了细微的颤抖。不是因为虚弱，而是因为我花了太多天把这些碎片拼在一起，终于拼出了完整的真相，而这个真相太重，重到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语气把它交给沈灼。
“沈灼，你就是从TC-17被塔‘回收’的实验T。那一年你七岁。塔不是救了你。他们只是发现你的JiNg神力属X可以用来当武器，所以把你从一个笼子搬到了另一个笼子。”
他说不出话。他张了张嘴，又闭上，像是一条被扔上岸的鱼拼命地想要呼x1却找不到空气。琥珀sE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我从未见过的情绪——不是恐惧，不是疼痛，不是之前那种躲了我一整天的慌乱。是愤怒。是那种被欺骗了整整十五年、被剥夺了姓名和身份、被当成一件物品反复使用之后，终于知道真相时的愤怒。
但他的眼眶是红的，眼睫毛在风里簌簌地打着颤。那层愤怒下面是更深的、更柔软的东西。是悲伤。是被欠了一个道歉的、永远不会再回来的童年。
“摇篮，”他重复这两个字，声音哑得像是从喉咙深处刮出来的，“你说它叫摇篮。一个关孩子的笼子，叫摇篮。”
“对。”
“你上次说你记得位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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