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楚歌说到这里就停住了。
他的报告做完了。
田佳冬沉默了很久。
脑子里有很多东西正在重新排列组合。
他把抱膝的手松开，腿伸直，背往後靠在墙上，看着天花板。
天花板上有一条路灯漏进来的细光，歪斜的四边形，和每天晚上的都一样，但这是白天，那条光是太yAn的不是路灯的，角度不一样，亮度不一样，连颜sE都不一样，灯的光是橘的，太yAn的光是白的。
他意识到自己从什麽时候开始注意这些光的差别？
大概是从某个人的眼神开始的。
那个人看他的时候，眼神里的光不是橘的，是白的，乾净的，不含杂质的，像从窗外照进来的那片蓝天一样。
「我不是不信他，」田佳冬终於开口，声音很轻，但很清晰，每个字都咬得乾乾净净，「我是不信时间。阿泽一开始也很喜欢我——或者至少他觉得自己很喜欢我。大概持续了两个月。後面那些人，有的持续了三个礼拜，有的持续了三天。每一个人都说自己是认真的，他们说的时候大概也真的觉得自己是认真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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