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伶知走过来，站在他旁边，看着那根骨头，没说话。手电筒的光照在那根骨头上，把每一道细微的纹路都照得很清楚。骨头表面的灰尘在光线下变成一片一片亮晶晶的颗粒。他的影子落在骨头旁边，和那根骨头的影子交叠在一起。
厉云初拿出手机，拍照。快门声在安静的地下室里格外清晰，咔，咔，咔。他从不同角度拍了五张。每一张都对准那根骨头，对准切口，对准那道细细的裂纹。
“警察当时没发现这个？”
“可能发现了，没当回事。”江伶知的声音很轻，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。“流浪汉，没人关心。”
「没人关心。」厉云初在心里重复这四个字。它们很轻，但落在这间地下室里，b那块水泥墙还重。重到他觉得膝盖压着的地面都在往下陷。
他站起来。膝盖有点酸，蹲太久了，关节发出轻微的嘎吱声。他看着那根骨头——那麽小，那麽安静地躺在杂物堆下面，躺了五年——又看向那面墙上的笑脸。
「五年前，十二月。一个人被关在这间地下室里。没有光，没有食物，只有一点点水。每天有人下来，在他身上划一刀。他听着脚步声从楼梯上传下来，越来越近，越来越近。他不知道今天会划在哪里，不知道还要划几天，不知道自己什麽时候会Si。第三天，那个人下来，没有划他。那个人拿起一个很重的东西，砸向他的头。他Si了。Si了之後，手指被切下来，扔在角落。那个人用他的血，在墙上画了一个笑脸。然後走了。」
「而那个人，五年後，还活着。还在杀人。还在画笑脸。」
厉云初握紧手机。边缘硌着掌心，金属的凉意透过手套传上来，贴着掌心的皮肤。
“走了。”他说，“最可怕的不是罪恶本身，而是对罪恶的视而不见。五年前他们没看见这个笑脸，五年後我们来把它找出来。”
内容未完，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