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刻,一张气势凌厉的暗黄符纸已从他袖中飞出——
画吧,画吧,小姐,画吧。
模仿着人类声音的“声音”,倾巢而出的蛇般源源不断钻入她耳中。
那声音非男非女,非老非幼,既沙哑又柔滑,既低沉又尖锐,像打翻的颜料,一片污浊。
她坐在一片漆黑之中,唯一能看见的,只有眼前的桌案和纸笔。
画吧,画吧,小姐,画吧。
画吧画吧画吧画吧画吧画吧画吧。
一旦停下作画,便有万般的痛苦从胸腔涌上。若非这黑暗中有一丝淡淡潜入的桃花香护着她,她几乎要吐出血来。
起初,她还反抗。但被那剜心痛楚折磨过几次后,如今,李千树瘦可见骨的手,一直紧握画笔,一直一直,在一卷又一卷生宣上作画。不知过去了多久,七日、十日?一个月,一年,十年?她觉得她简直在这里画了一百年。桌案旁完成的画作越垒越高,雪白的生宣堆砌一座白坟。
她画着画时,书案的另一侧,也放着一副纸笔。
另一双手从黑暗中伸出来,拿起另一幅纸笔,在她作画的同时疾速抄摹着她的画。
那双手根本不是人类的手。起初,它枯长诡异,颜色泛着油腻的青灰,长长指甲蜷起,她作画时甚至需要极力避免余光扫到那双手,不然简直能呕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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