邢窑瓷在他手中,轻如云,洁如雪。随着倒茶的动作,镶滚着暗纹的袖口微微下滑,露出修长秀致的手腕,也是白玉似的。
茶雾叆叆升起,安静中,响起了他的声音:“……有些话,还是提前说清为好。”
桑妩的视线从他的手背上移开,抬睫看他。
裴序握着茶盏,摩挲了一下,才缓缓地道:“我知世间女子嫁人,都希望遇一良人,这不错,也知六郎过去对你鞍前马后,有求辄应。”
“只你须得明白,六郎对你有情,我和六郎不同,不会沉溺后宅。所以……”
他道,“像这样安静本分的,就很好。”
说完,他看了眼桑妩的眼睛。
原本裴序一直觉得,自己对这样娇艳柔顺的女郎是全然无感的,不过是成全三叔父心底的挂念,使宗脉不绝。至于这个“嗣母”位置上的女子,她的喜怒哀乐,于他来说并不是那么相干。
但真当面对面说开来时,却突然有些愧疚。
不仅是对六郎,也是因为他不可能像六郎那样纵容她,永远无法满足那份对“夫君”的期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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