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。”
C场的塑胶跑道踩上去有一点软软的弹X。两个人并排走了半圈，谁都没说话。风吹过来的时候，林小鹿的几缕碎发被吹散，她抬手把它们别到耳后，手放下来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陈凡的手背。这一次她没有像被烫到一样缩回去，只是悄悄地把手往回收了收，收得很慢。
“陈凡。”她的声音轻轻的，带着一点鼓起勇气的意味。
“嗯。”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。”
陈凡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看着远处C场上那个人终于跑完了，正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喘气。月亮的清辉洒在跑道上，像洒了一层薄薄的霜。
“普通人。”他说。
“你才不是。”林小鹿固执地摇头，“你打那些混混的时候，根本不是普通大学生能打出来的。还有你在图书馆看的东西，全是数据和表格，我看不懂但也看得出来不是什么‘修电脑’。还有——还有你说话的方式。你说话的时候，好像什么都经历过了，什么都不怕。”
她停下来，转过身面对他。
月光落在她脸上，把她的五官染上了一层柔和的银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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