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凡拿回那张银行卡，从椅子上站起来。
“学费我今天会去财务处交，不通过你。滞纳金的事，你最好给我找出那份红头文件。找不出来也没关系，我这边有别的文件可以陪你一起看。”
他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了一眼周文斌桌上那张还没填完的退学申请表。
“周老师，那张表，烂在cH0U屉里别让我看见。”
他拉开门。
然后停了一步。
“许柔的助学金，今天下午之前到账。我说的。”
办公室的门合上。
陈凡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，均匀，沉稳，不急不慢。
周文斌瘫在椅子上，盯着天花板，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了。他当辅导员十五年，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被一个学生拿几张纸吓到腿软。那些文件上的数字和备注，只要有一份是真的——不，不用“只要”——他刚才从那小子的眼神里已经看出来了，每一份都是真的。而且他有更多。
他抖着伸手去拿桌上那张退学申请表，撕成四片扔进废纸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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