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国公府众人一个个都古板着秉持着世家规训,府中上下上至主子下至仆妇,皆是锦袍华服,步履轻缓,连笑语都压着几分,只恐扰了这寿宴的庄重。
唯有过寿的这位老夫人与众不同,半点儿架子没有,性情十分随和,兴致上来,还亲自拄着先帝御赐的龙头拐杖,到门前迎接各家晚辈。
同龄老夫人们同她说话时已经一个个抬高了声量,耳聋眼瞎。东说东西说西,有时候听岔了一个词,意思就差了十万八千里。一旁各府的媳妇儿们着急忙活的帮忙传话,纠正。
也就这位太夫人记性格外好,头发花白了,却谁都能认得,就连那些随着父母来的七八岁小孩儿,一来来许多个,她都能依次记清乳名儿。
这种场合,崔茵向来安安静静坐着,恪守少说少错的规矩。看着妯娌、小姑们各自去找相熟的亲友说话,只有她一人留在原处。
京城中人,便是同族同宗,尚且要暗中攀比高低,更何况崔茵这样从外地嫁来的人。
她也没心思去结交什么知己。
从前也不是没有过,那些夫人们与她寒暄几句,话题便绕到袁允身上,拐弯抹角打听朝堂动静、官场风声。
不然就是打探她身边袁四姑娘的婚事。
且不说崔茵本就不关心袁允朝堂上的事,就算她帮忙传话过问,闭着眼也能想到,多半又要招来袁允一顿无端斥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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