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首辅大人快请起。」顾婉宸疾步上前扶住他，随即目光温柔地落在身侧的柳梦霏身上，甚至自然而然地伸手揽住了她的纤腰，语气中满是疼惜，「小婿深夜登门，实因挂念梦霏伤势，顺道有些朝中琐事想向岳父大人请教，还请岳父大人莫要见怪。」
柳梦霏顺势依偎，两人演得一副恩Ai模样。柳公权看在眼里，老眼微眯，叹了口气道：「世子深情，老臣代霏儿谢过。只是外头皆传皇上龙T欠安，世子此时出g0ng，怕是不妥吧？」
「柳大人，咱们明人们不说暗话。」顾婉宸松开手，径直走到棋盘前，抬手落下一子，「您在朝堂沈浮数十载，最是看重稳字。可您觉得，若大昭换了主子，柳家这首辅之位，还能坐得稳吗？」
柳公权端起茶盏，语气滴水不漏：「世子言重了，老臣忠於圣上，自然希望圣上长命百岁。可如今圣上膝下空虚，若真有那一日，为了社稷安定，宗室自然……」
「若圣上Si不了呢？」顾婉宸打断了他，眼神中闪过一抹锐利，「那口血，不过是为了看清楚这京城里，谁才是真正的忠臣。齐伯仁已经入局，肃王也快现身了。柳大人，圣上现在就在寝殿等着，看谁会在这个时候递上那份拥立文书。」
柳公权手一抖，茶盖在杯沿磕出清脆的声响。
「还有。」顾婉宸俯身靠近，声音低沈且充满威压，「大人总感叹大昭无继承人，可您真以为，圣上经营这江山三十载，当真会任由江山易主，连半点血脉都没留下吗？」
柳公权猛地抬头，SiSi盯着眼前的顾婉宸。那张英气b人的脸孔，隐约间竟透着几分已故皇后的神韵.他心中骇然，一个惊天动地的猜想在脑海中炸开。
「世子……这话是何意？」柳公权声音微颤。
「意思很简单。」顾婉宸直起身，气场全开，「首辅大人是想跟着肃王走上一条不归路，还是维护着圣上的主流正统，全在大人一念之间。柳家要的是万世荣光，而不是一个随时会卸磨杀驴的新主。」
柳公权看着眼前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少年，再看看身侧一脸决绝、显然早已知情且倒戈的nV儿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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