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行低头换鞋。房间安静得过分，没有电脑风扇的嗡鸣，也没有键盘的敲击声。只剩下窗外微弱的车流声，以及蜡烛燃烧时细微的哔啵声。
林岸抬头看他，「你是不是後悔来了？」「有一点。」「因为太像约会？」周行扫了他一眼。林岸低头笑了，「你最近真的很容易紧张。」
周行没答话。他确实发现了，以前跟林岸待在一起是放松，现在却总会下意识地测量彼此的距离。身Tb理智更诚实地察觉到了危险。
周行坐下时，闻到一阵很淡的木质香气。林岸抱着枕头，整个人缩在沙发里，b平常安静许多。「你今天怎麽了？」周行低声问。林岸沈默了片刻，「没怎样。只是今天去参加了朋友聚餐。」「然後？」「大家都带着另一半。」林岸笑得有些淡，「其实没人说什麽，只是坐在那里时，突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。好像每个人都在往前走，只有自己还停在原地。」
周行静静地听着。林岸很少流露出这种颓丧，他总是用玩笑将一切带过，可今天他似乎太累了，累到没力气继续维持那层轻浮的保护sE。
「你想谈恋Ai？」周行问。林岸怔了怔，随即自嘲一笑：「不知道。有时候会想，但想到真正开始交往後要面对的磨合、期待与未来……就觉得好累。还有，某一天可能会失去的风险。」
房间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x1声。周行发现，林岸其实跟他很像。他们都不是不相信Ai，而是太清楚Ai背後随之而来的代价。所以他们才选择停在这里，停在这个暧昧、模糊，却相对安全的中间地带。
「你有没有发现，我们现在其实很奇怪？」林岸偏头看他。「你最近很Ai讲这句话。」「因为是真的啊。我们明明b很多情侣还常见面，」林岸低头玩着抱枕的边缘，「可是，我们又什麽都不是。」
火光映在林岸的侧脸，让那句话听起来有一种寂寥的沈重感。周行心中涌起一GU冲动。他很想问：那你想变成「什麽」吗？可话到嘴边，又被他生生咽了下去。因为他知道，问题不在於林岸想不想，而是他自己敢不敢。
林岸低低笑了一声，「你现在是不是又开始脑袋打架了？」周行冷着脸靠进沙发，「你到底为什麽总觉得知道我在想什麽？」「因为你很好懂。」林岸看着他，眼神清亮，「你只要一安静，就代表你在逃避。」「我逃避？那你呢？你不是也很会转移话题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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