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行通常不会秒回。他不擅长高频率的文字往返,讯息往往停在已读很久,他才慢慢敲出一句:「你现在不就是在跟我讲话?」林岸会秒回一个躺平的贴图:「文字不算。」
这种对话毫无营养,甚至连暧昧都称不上。可不知道从何时开始,它成了周行生活里极其固定的一环。像回家路上必然经过的那间超商,像睡前会亮起的那盏台灯。不特别重要,却也慢慢不能缺少。
十二月底,台北终於真正冷了下来。寒流席卷全城,捷运站出口吞吐着白sE的雾气。公司里喷嚏声四起,茶水间堆满了冲泡药剂的纸杯。周行那天陷在年度规划与预算拉扯的会议里,等他回过神,窗外天sE已是一片漆黑。
手机亮着两条未读。林岸:「今天好冷。」林岸:「我工作室的热水器坏了。」
周行盯着萤幕几秒,回覆:「找人修。」「师傅说最快明天。」「那今天怎麽办?」聊天室安静了快一分钟,林岸才回:「不知道。」
随後跟了一张照片。林岸缩在厚毛毯里,只露出一双被困意蒸得发红的眼睛,头发乱蓬蓬的,看起来像只快被冻僵的小动物。
周行r0u了r0u隐隐作响的太yAnx。他知道自己不该太习惯这种「求救」,更不该在对方抛出一句「不知道」後,就开始自动自发地思考解决方案。但他最後还是关掉了电脑,提早离开公司。
林岸开门时,身上还裹着那条毛毯。「你怎麽又来了?」周行把手里的袋子递过去,「姜母鸭。」
林岸愣了一下,笑意从眼底浮上来,「你是不是很怕我冷Si?」「我是怕你感冒後半夜传语音吵人。」「我哪有。」「上次发烧一直传语音的人是谁?」林岸心虚地m0了m0鼻子,「那天太难受了嘛。」
走进屋内,空气冷得像冰窖。「你窗户为什麽会漏风?」「房东说那是自然通风。」周行沉默两秒,「台湾房东真的很敢讲。」林岸笑到肩膀发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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