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着头,指尖捏着细细的线,听见门口的声音才抬眼,看见他站在玄关没立刻进来,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。她把线头收住,放下剪刀,没急着问,先把桌面上那一撮碎屑拂到报纸边缘,才起身走过去。
唐思宁把书包带从肩上滑下来,鞋尖在门口那块地垫上磨了一下才跨进去。
母亲看着他,停了一秒,伸手在他背上轻轻拍了两下,力道很轻。
「你哥他……」她开口又收了一下,才继续,「总有一天会想通的,会回来的。」
唐思宁低低「嗯」了一声,声音很短,他没多说,走去厨房把水杯拿起来喝了一口,喉结动一下,又把杯子放回原位。
母亲站在厨房门口望着他,还想说什麽,最後只叹了一口气,把话吞回去,转身继续忙。
屋里的声音很日常——吊扇的嗡声、碗盘被放回架上的碰撞、隔壁房间传来语柔翻身的细响。
他回房後没开大灯,只把门带上,靠着墙站了一下,才走到床边坐下。制服外套没脱,肩线垮着,像整个人被路上的风掏空过。
他垂着眼,视线停在地板的木纹上,没什麽焦距。
手机放在桌面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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