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进图书馆，在那个靠窗的位子坐下来，把他这几天一直在用的那几本书从他习惯的位置取出来——他的习惯是把今天要看的书叠在同一个角落的书架上，每次来直接取，管理员後来认识他了，这几本书一直在那个位置。
他打开环境影响评估法。
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
今天读书的感觉和昨天不一样。
那个不一样说的是：昨天那些条文是文字，今天那些条文是工具。
不是说昨天他不知道那些条文可以用——他知道，他一直在用，他用了这几个月，他写了两封信，他提交了陈情书。但那个「知道可以用」和今天这个「用了之後出来了结果」之间，有一个东西不一样，那个不一样说的是他现在知道那个工具说话的感觉了，他现在知道那个工具说话之後那个制度动起来是什麽感觉了，他现在不是猜那个工具管不管用，他知道了。
那个知道让他翻书的方式变了。
以前他翻书，是把所有的可能X都扫过，看有哪些条文可以用，每一条他都要确认，每一条他都要放到那个桥上对一下，哪条对上了圈起来，哪条对不上先放到旁边。那个过程是他学这件事的方式，是把知识从书里抄进脑子里的那个方式。
今天他翻书，他知道哪些是「可以用的」，哪些是「先记着但现在用不到的」。
那两类的分法，他以前也有，但以前那个分法是猜的，今天那个分法是确认的，是他用过一次之後那个工具说话了之後他知道的。
内容未完，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