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纸放在桌上,去田里走了一圈。
地还是那样子,菜还是那几棵,歪歪扭扭。他蹲下来,扶了扶一棵菜,想让它站直,但根不稳,松开手,它又歪了回去。
老陈叹了口气。随它去吧。
搬走那天,老陈没带什麽。几件旧衣服,一个用顺了的铁锅,一些不值钱的杂物。出门前,他去了那块地,蹲下来,拔了最後一棵菜,在水龙头下冲了冲泥,根上还留了一点点土,他没抖掉,就这样带着走了。
後来,他在城里的yAn台上把那棵菜种在花盆里。
土是城里买的营养土,黑漆漆的,细得像粉,闻起来有一种奇怪的甜味,不像真正的泥土。
菜在花盆里活了一个冬天,春天就Si了。
老陈没再种别的。那个花盆就那样空着,放在yAn台角,陈了很多年。
厂房那片空地上,楼建起来了,很快,半年起了框架,一年封了顶,两年住满了人。
地基打下去的时候,铁柱子,一根根,又粗又长,疯了一样往地里钻,cHa进土里,土被撑开,往四边挤,挤得SiSi的,根被切断,虫子疯了一样逃命,地下的水道被堵Si,水找不到路,憋在那里,发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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