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希望我旁边的空座位能一直保持空着，但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。不是说头等舱的座椅特别挤在一起，而是我想在这趟航班上尽可能地低调。当然，这并不是很容易做到的，尤其是当经济舱后面有一些已经注意到我走过去的粉丝时。但她穿着那件过大的连帽衫告诉我，她也许正在试图躲藏起来，就像她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，不会注意到我一样。
我把目光投向前方，尽量不去盯着她看，但我的好奇心却让我无法放弃。谁会穿着婚纱登上飞机？可能是一个逃跑的新娘。或者是某种婚礼灾难。不管她的情况如何，一定是件疯狂的事情。
我在座位上挪动了一下，想着也许应该说点什么，但是还没等我开口，飞机的门就伴随着一声巨响关上了，客舱乘务员开始播放安全须知。新娘——不管她是谁——刚好赶在最后一刻登机。
机舱里很安静，只有引擎低吟的声音，飞机穿过夜空。大多数乘客都睡着了，但我没有。我一直在尝试，但是腿部的钝痛和间歇性气流让我无法完全放松下来。我只是坐在那里，闭上眼睛，当一束微弱的光线从我身边闪过时，我注意到了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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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眨了眨眼睛，试图适应黑暗，然后转过身来看看光线从哪里来的。原来是坐在我旁边的那个女人的平板电脑——逃婚的新娘。她完全清醒，专心致志地盯着屏幕上的东西。
我的好奇心占了上风，我稍微倾斜身子想看得更清楚些。她正在画一幅图——一个穿着韩国传统服装的女人站在镜子前面的精致素描。从衣服上的细腻刺绣到裙子的流线形状，细节之处令人难以置信。但是吸引我注意力的是镜子里的那个女人的脸是空白的，完全没有任何特征。
这幅画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，甚至有些诡异，我发现自己盯着它看了比我想象中更久。
“你真的很棒，”我轻声说，不想吓到她，但又无法将自己的想法藏在心里。
她轻微地跳了一下，显然没有想到会有人醒着。“哦……谢谢，”她低声说，她的声音柔软而略带颤抖。
我朝着素描点了点头。“为什么没有脸？”
她犹豫了，手指悬停在屏幕上。“我……我还不确定，”她终于承认道。“我想我不知道她是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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